
近几年来,不断有大陆教育家代表团访问田纳西州。在过去的几次接待中,中国教育家们在参观和了解了纳城地区的公立中小学后,常常有一些不以为然的态度。他们认为美国的中小学教育,尤其是公立中小学教育,中国学生的基础知识和解题能力平均来说明显比美国学生好很多。这应该是一个事实!
北美的中小学教育,尤其是公立中小学教育,跟中国相比,其实并不怎样:同一个年级比较,中国学生的基础知识和解题能力平均来说明显比美国学生好很多。有人做过一个对比研究,发现23名随机调查的美国小学教师,只有9个人正确做出14除以2的答案;而72名中国小学教师,全部都做对。另外,对于“除以二分之一”的数学概念,没有任何一个参与研究的美国小学教师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所有的中国小学教师都正确答对。教师如此,学生的水平可想而知。
于是,很多中国人百思不得其解:美国的中小学教育如此“糟糕”,为什么美国的大学那么牛?为什么美国无论是科技还是人文的创新,都远远把中国甩到后面?为什么美国基本垄断每年的诺贝尔奖?像田纳西州的范德堡大学,在中国似乎没有名气,是美国排名在第16名的袖珍大学(只有一万名学生),竟然有六位诺贝尔奖得主,中国能有哪一所大学可以和它相比呢?
笔者认为答案很可能是:美国人相信“不落后于终点”,中国人相信“不落后于起点”。
美国人基本不怎么管学生的初中和小学教育,中国人拼命揠苗助长,所谓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结果在学前班、小学、初中教了很多学生接受不了的东西,学生长大全忘了。
中国与美国教育的差距,始于高中,两地的高中教育有些什么不同?
第一,学制上的差距:大部分美国高中阶段是9-12年级,有四年的时间学习。中国的高中阶段其实只有两年,第三年要准备高考,基本就没多少机会学新知识了。
第二,课程上的差距:美国高中是学分制的(和大学一样),因此可以开出比中国的高中多得多的必修课和选修课。学生没有固定的教室,老师却有自己的教室。普通一个美国高中,都能开出上百门的课,跟一所小型大学差不多,这点中国绝大部分高中都无法想象的。
第三,教师水平的差距:美国的高中,因为要开大学的课程,对教师的要求就要很高。美国的高中教师很多都有硕士学位,博士学位的也不少。美国的教师执照课程跟中国不一样。中国读师范毕业,四年本科,能考到教师证书就能当老师。但是,美国人要当教师,无论拥有何种学位,一律要读两年的教师执照课程。要考进去读,读完还得考出来。假如是本科生,读完四年师范,还得再读两年执照课程才能当老师,比中国教师多受两年训练。同时,因为美国的大学普遍比中国的大学牛,因此,美国的正规大学出来的博士硕士的水平当然也比中国高,何况在中国,博士会去中学教书的,真是凤毛麟角,因此,在教师水平上,中国就落后一截了。
第四,科目程度的差距:美国的高中可以开相当于大学一年级或者二年级公共课程度的科目,中国的高中基本是不会开大学程度的课的。田纳西州的教育规则是,只要学生有学习上的需要,就需要满足。例如,中田纳西州的威廉姆森郡有的中学没有开设大学课程,学生可以到学校指定的大学修课,不用付费。
第五,教育结构或体制上的差距:美国少有重点高中,公立高中多数不是按照成绩高低来录取学生。但是在每一所高中里面,美国是按照学生的程度来提供课程的,有专门给能力最高的学生读的“荣誉”课程,“天才学生”读的“大学预修班”(AP课程, Advance Placement)等等。你如果通过了AP课程的考试,学生GPA可以超过4.0(4.0是全A了)这跟中国的“重点中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第六,美国的大学、科研机构、医院、政府机构、商业机构,都有专门的部门,负责协调高中生的课外社会实践和科研活动。田纳西州的圣强德儿童研究医院和范德堡大学,每一年都会有上百的高中生在其中参加研究。因此,美国的高中生可以到大学上课,拿大学的学分;可以到科研机构,跟科学家一起做研究;可以到各级政府机构去当官员的助理,议员的秘书,民选官员的竞选团队义工;在教育董事会——州或者郡市的教育局的决策机构里面,也有学生委员,可以参与公立教育的最高决策。这样的事情,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中国有哪一位省长或者市长可以让一个高中生当办公室实习秘书?中国有几家科研机构可以让高中生参与一个项目的研究?
美国的很多高中可以开出很多高程度的课程,而且还可能得到科研机构、政府机构或者商业机构支持的,因此,美国高中的配置跟设备,很可能是连中国的大学都望尘莫及的。比如美国的一所学校的生物技术课上,让学生们检测市场上有哪些食物是用转基因生物做原料的。一些学生成功地在一包中国大陆出产的,声称不用转基因大豆生产的零食豆干中发现了专门用于转基因的基因表达的启动子,从而证明了这包豆干所用的大豆是转基因的。这样的实验,在中国的大学都未必能做,更不要说高中了。
从上面的比较,可以了解到中国跟美国在教育上的差距,始于高中,到了大学,更加大踏步拉开距离。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美国的诺贝尔奖得主那么多,为什么美国是世界科技龙头,为什么美国那么发达:从高中开始,美国人就已经远远领先中国人,因为美国人相信:笑到最后的人,才会一马领先过终点。
文中的照片是笔者11年级的女儿2014年度一个学期的成绩单,可以看出来她在11年级时(相当于高二)除了荣誉西班牙语7级和舞蹈课程两门课程之外,其他四门都是AP课程。她目前选修的AP课程已经超过8门,在未来的一年半中还打算再修4-6门AP课程。孩子到底有多优秀(我想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那不敢说,但是美国的学校给了孩子个性发展的空间,这一点值得中国的有识教育家们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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