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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纳西河流管理系统带给中国的启示
作者:华悦 华牧  来源:《田纳西新闻》  文字大小:【】【】【

                  

                  

        2013年中国西南特大暴雨是指20137月上旬中国西南地区和华北地区的特大水灾,受影响地区有中国华北南部、黄淮、江淮、四川盆地、江南西北部、贵州北部及西北地区东南部,和延安地区,尤其是四川省多个县市出现特大暴雨,和大面积山体滑坡、泥石流的出现,公路铁路毁损眼中。截至723日,全国超过百人死亡、数百人人失踪。由于大雨造成的洪水侵袭,已经造成21省市300多个县市超过1,000万人受灾。

    与此同时,湖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通报,721日,湘中及其以南约10万平方公里的地区出现了轻度以上干旱,其中衡阳与邵阳的部分地区以及娄底、湘潭、株洲、郴州、永州、怀化的局部约1.5万平方公里出现了中度干旱,衡阳、邵阳等地的局部地区出现了重度干旱。

    自然灾害的频发是中国大陆的老生常谈,100毫米的降水量会将一个城区立马变成泽国的新闻比比皆是。新闻中看到的应对措施基本上是为一时之需,长远的规划全无。中国到底怎么啦?过去几十年中扔下去的巨款为什么起不了多大作用?笔者希望借田纳西河流管理系统(TVA)的成功失败的经验,给我们一些启发。

        1930年代之前,田纳西州也是水灾频繁,从我们了解到的资料来看,田纳西河谷流域比较下游的查塔努加是一个重灾区,年复一年的的水灾,让查塔努加地区,纳什维尔和诺克斯维尔和不少中下游地区的经济发展收受到严重障碍。

    不过今天这种水灾、洪涝、山体滑坡、泥石流等名词对田纳西州百姓而言似乎很陌生,要不是20105月发生在纳什维尔地区的200年一遇特大暴雨,简直让人们认为田纳西州是远离洪涝灾害的世外桃源。

    在三十年代,美国成立了田纳西河流管理局(Tennessee Valley AuthorityTVA),直属联邦政府主持田纳西河流域的治理和开发,是在流域治理和水利资源综合开发方面的一大尝试。这一计划的最初设想是,由政府投资,充份开发河流资源,使其在发电、航运、防洪以及旅游等多方面发挥综合效益,以推动该地区经济的迅速发展。

        TVA的构想源于上世纪初人们对于水力发电潜力的崇尚,以及Gifford Pinchot的资源综合利用理论的影响。1906年的芝加哥“城市美化展览会”显示了电能在未来社会发展中的潜势,这一展示使许多政府和科学界人士萌生了电能将是社会经济发展主要动力的思想。当时很多人认为,水力资源一旦被开发,将成为最理想的丰富能源,如果同时将其他资源加以综合利用,就可以在未来把落后的乡村地区变成繁荣的工业区。

    二十年代末和三十年代初,国会参议员诺里斯(Norris)起草的TVA法案,就被看成是把开发水力资源的“理想化王国”变成现实的桥梁,这个法案得到了众多政界和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和赞同。TVA的倡导者们信心十足地认为,电力是发展一个地区经济的关键,一旦有了电力,将会大大推动工业、农业和服务业的发展,还会有利于生态环境的好转,也会迅速恢复地区经济;除了发电以外,水利设施还可以发挥航运、防洪、娱乐等多种效益。当时,政府官员、许多著名学者和科学家均对TVA持赞许态度,新闻媒体的宣传也使广大民众认为TVA是开发地区经济的金钥匙。虽然当时也有一些人士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和疑问,但都被热闹一时的宣传所冲淡和淹没。

    田纳西河流域位于美国东南部,是美国水力资源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该河流域包括田纳西州的大部、密西西比州、阿拉巴玛州、乔治亚州、北卡罗来纳州、弗吉尼亚州和肯塔基州的部份地区,总面积约十一万平方公里。本世纪二十年代末和三十年代初,美国发生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大萧条,以农业为主的东南部经济危机更为严重。危机之前,该地区的农业就已出现衰败迹象,森林遭到滥伐,水土流失严重,土地肥力下降,农业收入低微。而在经济萧条期间,迁移到美国东北部工业区的人口因失业而不得不返回南方,使得东南部已经衰落的经济更加雪上加霜。在危机最严重的1932年该区人均收入仅为全国平均水平的百分之四十左右。

        当时,美国政府的首要任务是如何刺激就业,恢复生产,尽快扭转危机局面,其具体设想之一就是成立田纳西流域署(TVA)。最初,这一法案经过多次挫折和数年的国会辩论,反复修改,始终未能通过和实施。1931年,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当选为总统,1933518日,TVA法案终于得以通过。1933年,田纳西河流管理局(TVA)正式成立,其决策成员由总统指派,这个机构既具有政府机构的行政权利,又有私营企业的可塑性和机动性。这是美国联邦唯一的一个相对可以“盈利”的机构,或者称作自负盈亏的联邦机构。

     从三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的三十年间,TVA在田纳西流域建造了大大小小四十七座水电站,推行了多种发展农业的措施。进入六十年代后,由于TVA极力强调电力的作用,不断地在可建水坝的地段修筑水电站,水电的开发利用几乎达到极限。除此之外,TVA还开发有争议的火力发电和核电站,让该流域的电价一直处于全国的低位,但是也造成一定程度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的破坏。90年代以来,TVA在媒体和过会的监督下和批评中,更多地开展环保、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以及当地的经济发展等,同时处理过去火力发电给环境带来的污染问题。目前,TVA的总部设在诺克斯维尔,运作中心设在查塔努加,并在整个流域各地设立办公室。TVA管理的地域超过8万平方英里,提供的电力可供900多万人的生活。2010年以来, TVA的工作重心里加入空气污染的监测和智力,以及能源使用的有效性的研究等。

     TVA的建立以来,也饱受各类批评,比如夸大它的成就、火力发电对环境污染等。不过这些批评和监督,恰恰是中国政府所缺少和值得学习的。TVA的管理和研究团队集中了一大批水利电力环保的科学家,专家管理也是值得中国政府借鉴的。其实,从上世纪40年代,当年的中国政府就开始派送专业人员来TVA学习考察,其中的孙运璿是其中的典范。后来成为中华民国行政院长的孙运璿,1942-1945年在TVA学习三年,把他从TVA学到的经验运用到台湾,在台湾的水利电力防洪等方面做出极为重要的贡献。让台湾这个气候条件恶劣的地区,最大程度上受到保护。

  中国大陆改革开放后,几乎每年都有政府官员来TVA参观访问,但是多数是走马观花。学者们回国后,也很难左右政府的决策。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投入大量的金钱在防洪防涝和水电开发上,总投入远远领先全世界所有国家,但是那些防洪工程似乎都弱不禁风,在大自然面前几乎不堪一击。TVA的经营和管理中的成功和失败的经验,值得中国政府思考。

          

                   2013年夏在Cumberland河上

     毋庸置疑,TVA比较合理地水电站和水库的建设,最大程度上解决了洪涝的问题,如今田纳西州境内遍布的水库和拦洪坝,让田纳西州民众享受TVA带来的无限的水上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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